老王的人生觀

去年有一段期間，2013.08~10 相同的病友湊巧集中在一起做二線用藥實驗，早上抽血、檢驗，下午用藥，休息的時間，大家都會集中在會議室閒聊，雖然每個人都是肝癌，但是狀況卻完全不同。肝轉肺的最多，也有集中在肝的，大家都用虔誠的心，盼望實驗能有好的結果。

仙女奶奶也是其中之一，仙女是她的名字，每次她來診間，主治都會說 『仙女來了喔。。。』大家可以感受到難得的歡樂。奶奶70開外，還算年輕，子女都有一定的成就，平日就診都是媳婦、孫女、外勞陪伴，可見她一路走來，並不孤單。她們家是基督家庭，她兒子第一次見到老王，就主動幫忙禱告，希望我能早日讓主認識，跟主有正式的交流，教會在新店行道會，他對基督的熱忱讓我印象深刻。

在癌症中心當老病號，有一定的好處，首先要活得夠久，經常回診的結果，通常會跟護理、行政、醫師混得很熟，只要身體維持在一定的穩態，氛圍都很融洽，有些教學醫院的診間氣氛，就比較緊張，可能各醫院的傳統都不一樣吧! 仙女奶奶經常告訴我，她把一切都交給主了，剩下的她並不煩惱，也經常鼓勵我加油!

昨天回診，遇見道生，大家熱情的聊了一回，二人擔心的事不太一樣；道生的煩惱是來自於腦袋，他擔心的是壓迫或中風，老王則有窒息恐懼，同病相憐的效應還真明顯，臨走前老王還用他的智慧手機，谷哥了一下餐廳。今天快下班的時候，FB上看見蜀芬PO的消息，仙女奶奶走了，雖然基督教的告別式並沒有太過哀傷的氛圍，但是難過還是免不了，就在一個月前，奶奶還說要加油的。。。

門診的熟人少了，不知名的哀愁多了，長長的寒冬，彷彿考驗著生命，2年多來的送行，磨練老王低調的活著，默默祝福他們，也許那一天在天國的角落，大家會重拾往日歡樂。

佛教世界中，有六道輪迴的主張，人必須透過不同方法、階段的修行，經由羅漢、菩薩、最終成佛得以擺脫輪迴，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依據淨空法師的解釋: 佛教是教育團體，世尊是校長，其他的人都是同學，可能是先進，也可能是後學；佛是最高境界，也是大家修行的終點；佛教的經文優雅難懂，通常必須由法師導讀，佛教最初傳入中國的時候，法師是由帝王禮聘，社會上的第一等人才能成為法師，藉由他們為社稷、百姓祈福，撫慰人心。

戰後的台灣，許多躲避戰火的法師也東渡台灣，50年後發展出不同的局面。他們發的大願在各方展現，形而上的不說，花蓮、金山、南投、高雄，四大根據地，峨巍的建築充分表達了他們的意圖，這些都是信徒的奉獻，某些程度也展現出台灣民間佛教信仰的力量。在四大根據形成的過程中，知名的法師，幾乎占了所有的篇幅及版面，凡事都是『法師說』；相對的，世尊想要教導、提醒世人的，反而沒有特別的被強調，知名法師在某些程度上，成了世尊的代言人了。

基督教的生死觀比較單純，只要相信耶穌基督，經過最後審判，就得以永生。耶穌愛世人，衪為世人被釘在十字架上，承受苦難，並且道成肉身，拯救世人。只要相信以上的說法，就是神的兒女，信徙可以透過禱告直接與上帝溝通，因為上帝把傳福音的特權，特別留給世人，而不是天使或是先知。

基督教也有不同的派別，不同的教會體系，但是不論是牧師、傳道、一般的信徙，他們把所有的榮耀都歸於主；聖經是共同的經典，透過舊約&新約，信徙可以充分了解耶穌對世人的大愛。信徙除了有散播福音的義務之外，通常會定期去教會，參加主日崇拜、小組聚會，當然也有奉獻的義務。

不論何種宗教，最大的忌諱就是讀經時，千萬不可以做“學問”的角度切入，必須『深信不移』才符合標準。胡適當年在神會和尚傳，提出對壇經的考證，就遭遇佛教相關人士的大力抨擊；其實宗教為何能帶給信徙力量，主因就是因為『深信不移、一心不亂。』；因為你深信聖經，摩西渡紅海就自然而然，如果心生懷疑，連創世紀都無法完成，其他的經文要如何讀下去呢？

除夕出國在機場巧遇老闆，沒想到大家的目的地是同一個島嶼，老王是Club Med，他則是豪華觀光團，一堆親戚好不熱鬧啊呀。開春之後，老闆請大家攜伴喝春酒，幾個月前他家中有發生一些事情，心情多少有些悶，看大家踴躍出席，老闆笑得燦爛好不開心啊!

依據多年來的慣例，六點準時開席，肯定先以開胃酒打招呼 (啤酒、紅、白酒)，等到大夥微醺略有酒意，才開始 "真正" 的上菜，今年由 "寶哥" 護駕，不知道是寶哥太努力還是老闆太High，才7:30老闆就有些茫茫的，竟然成了雙槍俠 (一手紅酒、一手白酒)，每一桌都敬得很盡興，人生嘛! 難得盡歡，喝得愉快其實是好事一件。

"寶哥" 此次的護駕，表示他近年來在公事表現不俗，否則他不會不識相的護駕，不過由老闆臉上的笑容看來，他十分稱職。餐廳的主營項目是高檔火鍋，平日生意平平，老闆的晚宴是包場，因此座位都是滿席，許多人際關係，在桌次的安排上可以看得出些端倪，平日是否走得近？人緣是否很好？老王的主食是樹根草皮，相較於其他人的海鮮、牛/豬肉鍋，單純了許多；老王注意了一下食材，幾乎都是進口的，加拿大螯蝦、牡丹蝦、加拿大海膽、干貝、鮭魚、和牛、美牛、馬來西亞鮑魚等，對餐廳的經營者而言，進口的賣相、價格，有助於維持 "高檔" 的消費價位？如果都採用現流的台灣海鮮，可能在成本、賣相上都未必是最佳組合。

食物是人類生存所必須的，但有少數人必須有所節制，不論基於養生或是健康保養；老高就坐在老王身旁，酒照喝，海鮮、牛肉照單全收，他可能忘了他的腎以及糖尿病，看他啃得開心，老王不想掃他的興，不過如此對身體而言，未必是最佳選擇。更怵目驚心還在後面，老方才動完手術不到三周，又是紅酒、肥牛、海鮮，看得老王一身冷汗，1小時前才叮嚀他，生活習慣&飲食，一定要有所改善&節制，孰不知大腸最怕高熱量食物+紅白酒，忌口不一定有什麼大效果，但絕對可以遠離一些不必要的困擾。

老王的人生路其實愈走愈愉快，身體上難免不適，反而有助思考上的清晰；老闆的晚宴氛圍喜悅，也能看出不同人的人生態度，人生有許多不同的選擇與組合，不同的思維最後決定了不同的結果，也許最終的結果都一樣，只要在 "人為" 的部份，盡其在我也就夠了。

在萬年國會的時代，增額立委趙少康說了一個老代表的故事，曾經在勸退的過程中，有一個老代表語重心長的跟趙說: [少康啊! 黃泉路上有老有少，許多事說不準的啊呀。]

最近老王接到了三條訊息，第一則是同事的老公，從安寧病房往生了; 他老公原本是檢察官，深感社會太黑暗，服公職若干年後退下來自己開律師事務所，主要的業務是智權；在一次按摩的過程中，按摩師提醒他脖子上有硬塊，他先後去了亞東、台大，証實是鼻咽癌，在治療期間，他仍然維持以往的生活習慣，並沒有因為罹癌，而做一些生活上的改變，之後歷經中風、安寧，走完了他的一生，未滿50的一生。他的離開，是意料中的事，只不過英年早逝，難免哀悼。

第二則是同事小華的老弟，她們姊弟情深，前一陣子聖誕節，老王還跟她一起用餐，沒想到幾天之後，她弟弟在大陸因心肌梗塞而猝逝，小華父母聞訊，瀕臨崩潰；除了白髮送黑髮的錐心泣血，家中唯一的獨子，40出頭正值盛年，就這樣毫無預警的走了，小華只能一肩扛起照顧雙親的責任，心中的痛要花多久時間才能走出來啊?!

昨天下班，料理晚餐的時候，內人提到了之前練氣功的隊長=小秋，她40開外，強壯敏捷的像隻小牛，經常跟丈夫一起指導後進練功，結果她在上周因為急性腦瘤走了，連開刀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走了，平日保養的那麼好，每天勤練功，沒想到上帝還是跟她開了玩笑?

這兩年來，老王不敢忘記鳳姊的臨終叮嚀，人生要過的精彩、活得快樂，平日有空就與雄哥夫婦遊山玩水、吃喝玩樂，找機會就出國走走；許多事情，想做就做，生老病死宛若春夏秋冬，用平常心正面解析，人生的結沒了，不快樂也難；網友說: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采，天自安排。我慢慢欣賞這樣的句子，慢活的日子，凡事不需要太精準，隨意、寫意、愜意，很容易就忘了黃泉路上的人來人往。

去年10月電療之後，體重在4周內直線下滑了8公斤，讓老王擔心不已，開始利用魚類補充身體的蛋白質，盼望體重能慢慢回昇。2年多食療期間，大多攝取植物性食物，主食就是樹根草皮，每次買現流鮮魚大都孝敬了丈母娘或是苦命老姊，現流的近海魚類，在基隆取得很方便，只是成本要比一般的高許多。

早些年的時候，經常買一些大型魚類，因為小孩還小，類似Steak/菲力的魚排，比較沒有魚刺的煩惱，大抵上市場買的有：鮪、鮭、紅/青魽、旗魚、鯊魚、大午仔、土魠魚、鯖魚、海鱺、鮸魚、海鰻，了解海鱺大多是養殖之後，就沒再買過了。這些年魚類食用的觀念又改變了，大型魚位居食物鏈頂端，水銀含量過高，再加上日本核災，迴遊性大型魚類反而要避開，大家開始吃 ”小魚”了。

漁業專家經常呼籲大家，留心海洋資源的枯竭，不過台灣近海的魚種，認真一下卯起來買，種類還真多，台灣東北部的民眾，對澎湖的海鮮，通常評價不高，原因很簡單，愈熱的地方很難有什麼好魚，同樣的魚種本港的價格會高上一節。老王常買的魚種，大類上有: 石斑、鯧科、鯛魚、笛鯛、其他近海魚。真正的魚中極品，大多是笛鯛類，石斑有軟/硬肉二種，口感變化大，由於也有養殖因此反而廣為人知。

常買的石斑: 由於老王偏愛肉質較為軟嫩的魚種，石狗公就比較少買，玳瑁石斑、近海小石斑、紅條魚；鯧科的肉質都是水準以上：白鯧、黑鯧、肉魚、燕魚 (別買到養殖的)；鯛魚一般不外赤鯮、加納魚，不過老王認為鯛類只是魚體美、色澤佳，其實口感遠遜笛鯛類，因此平日多認識一些魚種，可以做不同的嚐試；傳統的魚市場三寶: 赤鯮、馬頭、紅目鰱，由於老一輩的通常不會勇於嘗試，造成這三寶一直都有高人氣。至於鱸魚、烏魚、秋刀、虱目魚、火管、白帶魚、金梭魚、剝皮魚、鸚哥魚(青衣)、象魚(臭肚)、烏尾鮗、等便宜又大碗的魚種，經濟可口也是很好的選擇。

自從認識了魚販阿仁，他專賣現流高檔魚，教導老王認識各式各樣的好魚: 黑點仔(黑星笛鯛)、加志魚(川紋笛鯛)、赤筆仔(四線笛鯛)、高檔的赤海魚、金花魚(花尾鷹羽鯛)、全身都是肉的海鯰魚、鮟康魚煮火鍋魚湯、高檔有鳥嘴的夢幻石鯛、親民的鐵甲魚、野生小黃魚、黑格、有海藻腥味的黑毛、皇帝魚、秋姑、花身、煮湯聖品外海雀鯛、石漏仔(二齒)、龍占魚、肉質佳的獅子魚(魚鰭的刺有毒性)

戴勝益成功的因素有很多，最重要的是他彰顯了 ”服務”的價值，他旗下的產品線拉得很長：西式、日式、蔬食、火鍋、鐵板燒。以不同價位、品牌、檔次來區隔市場，300元剛好是他服務的底限。因為300元是提供服務的一個最低要求，低於300就只是單純的提供食物，而無法顧全他一直強調的服務。

台北市由於房價飆升，許多餐廳的經營者即使做得有聲有色，最終錢仍然進了房東的口袋，少數擁有不動產的業者，只要手藝不差，基本上都能屹立不搖良久。台北市許多餐廳、小吃即使口味普通，價格卻一點也不平民，或許背後多少都有些房租的原罪。戴勝益的英明，就是他抓得住台北人的 "調調"，許多人喜歡享受上館子、餐廳的感覺，卻只想付出親民的價錢，陶阪屋、西堤、Hot7、蔬果，讓這些人滿足了上餐廳，享受服務的喜悅，再加上水準不差的食物，因此可以持續夯到不行。

鄰近台北市的地方，平民化的餐廳很多，通常沒有富麗的裝潢，也沒有親切的服務生，幾張簡單的桌椅，校長兼撞鐘的老闆，雖然無法提供貼身服務，然而親切的食物與問候，撫慰人心的價格，成了真正的古早味，主廚直接與客人的互動，藉由食物拉近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台北市有許許多多高檔次的餐廳，卻很少有像樣的傳統小吃，畢竟傳統小吃要慢工出細活，比起價格、風味、風評，台北市除了少數老社區，在小吃方面，簡直乏善可陳，前一陣子窮耍寶的鬍鬚張，一旦離開了台北市，我很難想像他會有什麼生存空間？鄉下地方，隨便找一間50年老店，在口味、價格上很輕易的就可以把鬍鬚張給打扒。

都會區的高檔的餐廳，很少提供大量的當令時蔬，一來不符合餐廳的經濟利益，二來要花大量的人力清洗，因此經常外食的人，容易身處險境；台北市有許多隱藏在巷弄的餐廳，由於提供家常、家鄉味，營養衛生風味佳，往往供不應求一位難求，一般有經濟考量的外食族，只好選擇自助餐，長期下來衛生健康都會有風險。其實也難怪商家，你想一下，有可能那家提供乾式牛排的店，會在餐中提供你糙米飯或是燙青菜？日式料理或許好一些，但是我也沒見過那一家會提供大量蔬菜。

很多人在有服務的狀況下，享受了食物，一天到晚計算C/P值，坊間所謂的美食家、貪吃鬼，大都以價格、服務、口味來計算，又有多少人了解食物的合理比例 ? 畢竟大部份的美食家+貪吃鬼，並不了解當令、時蔬、食材、進貨來源、清理方式，其實當您了解的更深入時，單純提供食物的小/傳統餐廳，也許沒有讓您有當皇上/后的感覺，卻提供了您身體需要的服務，嘴巴除了會說謊，更會欺騙您的胃跟身體。

焿子坪是個難得的好地方，原來是個硫磺礦場， 屬於三金礦業公司 。溫泉會館的上方，一年四季都可以輕易看見，類似火山口的白煙，空氣中彌漫很重的硫磺味，泉質屬於大屯山系，很陽明山的感覺，由於是源頭，因此水質極佳，同時不會有回收水的疑慮。

擇日不如撞日，考慮到假日的盛況，因此挑了個非假日出遊，除了避免人潮，也可以盡情享受泡湯之樂。焿子坪的設施及湯池種類十分齊全：私人大湯屋、大眾裸湯、戶外SPA、戶外個人池，而且沿著山勢，一路起伏，基地大而完整，同時有住宿、餐廳、一應俱全。

交通上也很便利，基金公路(基隆往金山方向)到了北基加油站，過了大鵬國小左轉，沿途有標示，地處深山林內，焿子坪是唯一的目標，山路的盡頭就是會館。

經常下廚的人都十分了解, 當季的食材, 往往最營養. 實惠. 美味. 可口, 當然也最符合身體的需要! 過了臘月再醃製的臘肉, 是永遠也找不回專屬 "臘月" 的風味; 然而人生呢? 上帝的安排, 也常常出人意表.

我有許多好友, 他們的人生表現, 工作上都是可圈可點, 然而時空的錯置, 反而讓人生突兀, 顯得不合時宜! 好友老李,  大學時號稱期中考救世主, 當兵時體能好, 腦筋清楚, 長官愛到不行; 出了社會, 拚命工作, 加上優異的專業, 成了公司的亞太之星...  然而25年之後, 小孩大了, 經濟基礎穩定, 他仍然一付 "工作狂" 的姿態, 25年如一日的表現, 讓另一伴很擔心他的身體, 勸他放慢腳步, 迎接退休後的慢活人生...

小代是個傑出女性, 名校畢業又有專業証照, 在公司深得長官信賴兼任監察人, 工作的完美, 還原到現實世界呢? 年輕時, 同伴們忙著打扮. 戀愛. 求偶. 繁殖... 小代忙著 K 書考証照, 那有時間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年過30結了婚, 拚命工作. 賺錢. 照顧小孩; 一轉眼小孩大了, 偶而在朋友慫恿之下, 猛然想起要衣著光鮮犒賞自己, 青春年華時該做的, 遞延之後, 效果多少打折. 經常心繫子女固然是好事, 卻讓自己連外出玩耍的機會都沒了, 等那天想通了, 可能也找不到玩伴了.

老王的小學同學老呂, 婚前老婆緊追, 婚後為了一些金錢支出, 兩人經常各懷鬼胎斤斤計較; 當時老呂還有經濟上的優勢, 生性內向, 平日接送照顧小孩, 他老婆愛打牌, 反正小孩有人照顧, 鎮日玩得不亦樂乎! 誰知道風水輪流轉, 20年後老婆幹到總經理, 呼朋引伴玩得更開了.  老呂原先以為老婆交男朋友, 吵了幾架又鬧離婚, 想以戰止和, 如此幼稚的做法, 自然把自己逼上絕路, 事後買鑽戒送老婆, 也沒得到什麼好的回應...

有些事, 早做幾年, 晚做幾年, 會有天壤之別的; 當對方什麼都有的時候, 錦上添花是激不起任何漣漪的, 女人也不是真的就如此現實, 只是男人要大器些, 有錢沒錢反而不是重點, 人生會賺錢那是什麼本事啊?! 會花錢花得巧, 那才是真本事, 溫世仁先生還來不及花完就往生了, 有些可惜, 否則他會是很好的典範! 

離開校園近30年, 該忘的從不曾想起過, 然而有些人卻是永遠也忘不了的.

Micah Lee 老王此生最要好的哥們, 大一同寢室, 爾後一起在外租屋一路 ”廝守” 到畢業; Micah 的功課一直很出色, 南下台南考研的時候, 接受小堯的招待, 吃了生猛的日本料理, 當晚Micah 就開始抱馬桶過夜, 如囊中物的電機所就這樣飛了… 爾後數年內, 他再也不跟小堯說話. 

當完兵大家在台北再次相聚, 大學時苦中作樂, 每回考試Micah的猜題題庫, 成了大家的護身符; Micah 第一份工作是台灣本土公司, 想不到3年後, 被美商相中, Micah是數理資優生, 英文聯考卻不到5分, 這下子可精彩了, 他的頂頭上司在新加坡, 每天飛來飛去的mails, 讓他著實辛苦了2年.

其實語文只是個工具, 一回生, 二回熟; 新加坡人感受到Micah的工作熱忱及能力, 考慮把他規劃為新加坡員工, 換句話說: Micah 一旦同意, 就必須移民啦?! 就這樣他去了新加坡, 一待近20年, 長女新加坡國立管理大學畢業, 小兒子剛升高中, 新加坡規定, 擁有PR第二代的男孩, 必須服兵役 (強制成為公民), 當兵事小, 最終仍然必須尊重兒女的選擇.

這次Micah放了近半個月的假, 一家人回到宜蘭羅東老家, 我決定12/9. 10 二天造訪, 在羅東留宿一夜. 12/9 跟老妻坐火車去礁溪, 先到 ”源來如池” 好好泡個湯, 在中山路飽餐一頓之後, 啟程羅東, Micah 跟太太在後車站接我, 一見面:

初為父母時, 總不免會為子女 ”擘劃” 未來, 子女長大了, 夢也醒了. 原來父母只是旁觀者, 唯一能做的, 就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 伸出援手!

日前老譚來電, 關心老王近況, 得知老王生命跡象穩定之後, 就開始閒話家常. 老譚最近有感自家快成了聯合國, 女兒跟白人, 兒子跟日本妞… 老譚80年代出國, 帶著剛出生的女兒, 一家三口, 開始追逐美國夢.

老譚的長女十分優秀, 相貌出色. 品學兼優. 熱愛運動. 人際關係得宜, 成了老譚的掌上明珠, 比起在美國出生的老弟, 他完全不需要操心. 事情在女兒17歲的時候, 起了變化, 一張傳情的紙條, 讓老譚著實震驚!

傳情的對象竟然是她的高中女老師, 基於女兒未成年, 老譚親自跑了一躺學校一探究竟? 白人女老師, 跟老譚徹底坦白 (她了解與未成年發生關係的嚴重性) 她承認與譚女的戀情, 同時聲稱是譚女主動的… 自詡開明的老譚, 聽到這當口, 也是頭皮發麻; 他選擇了默默的承受, 老婆氣憤難平始終走不出來.

2000年後, 美國大環境不佳, 老譚只好回台灣, 找了一份不錯的差事; 兒子美國學校畢業後, 在西雅圖完成了社會學系的學位, 女兒大學畢業先在加州政府工作, 之後再去柏克萊進修MBA, 跟弟弟同時畢業, 在Intel就職, 待遇相當優渥! 工作穩定之後, 她跟伴侶開始實踐真正的家庭生活, 先後生了二個兒子, 捐精的對象是華裔, 可見她們考量的細膩.

每日低調活著的老王, 日前又聽到一個令人驚訝的消息, 過去同一部門的老方得了大腸癌三期, 多年來他一直沒有年度體檢, 即使公司提供幹部免費年度體檢; 老方起初以為是痔瘡, 實在不舒服之後去了醫院, 才証實了身體的狀況.

老方現在早上進公司, 下午2點多去醫院電療, 平日則配合口服標靶, 為何沒有直接外科手術? 可能位置在直腸附近, 為了保住菊花避免人工造口, 先行電療等待腫瘤縮減, 再做進一步的處置.

近10年來, 老方依附公司成長, 到處演講好不風光, 在江湖上累積不少個人聲望, 這是他最得意的地方. 老方來了公司之後, 開始走老來運, 他50歲之前在江湖上討生活, 要支付兒女在美國的費用好不辛苦, 沒想到在一切都如此遂心時, 遇上了如此的麻煩. (希望他在心態上能迅速調適)

其實癌患最需要的不是一流醫院及神醫(現在資訊流通, 尋找各大醫院的好醫師, 並非難事), 反而是良好的心理建設以及前輩存活的寶貴經驗, 畢竟有許多關卡要過, 治療過程難免在身體上會遭受苦難, 凡此種種, 對於初罹癌者是十分難走出來的.

老王曾經自以為是擋在上帝與眾人之間的介質, 但是經過老曾. 老闆娘的事件, 讓老王實在不敢多想, 也希望老方能平安走出來, 重新享受生命的喜悅!

最近紅遍大江南北的台大名醫柯文哲, 在演講時提到了自己的生死觀. 他十分自信的說: 他是台灣看過生死最多的醫師. 以柯醫師的資歷而言, 他真的是台灣第一人, 許多患者都應該慶幸, 台灣也能栽培出如此仁醫!

柯醫師提到他行醫的心路歷程, 最後他有了深層的體認: 醫師只是生命的園丁, 園丁無法改變春.夏.秋.冬, 只能讓花朵在四季能長得更美; 同樣的醫師也無法改變生.老.病.死, 只能讓人在活得過程中, 過得好一些舒適些而已.

一般人大都無法看淡生死, 可能是看得不夠多, 或者生物的天性使然? 其實生老病死就像春夏秋冬一樣自然, 死亡是大自然歸零的最佳工具, 君王 & 販夫走卒, 每個人都必須經歷, 人生只是一個過程, 時間的長短, 相對的不重要, 醫師與患者只要都盡了力, 其他的, 就讓他自然發生吧!